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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上一个老头的故事

  下午19时从地铁13号线下来,好似刚从桑拿房出来,衣服都湿透了,心里恨恨谩骂着13号线的管理者——空调相当的不凉(和其他车次比起来),播音员好像一天没吃饭,有气无力的气息如同撒手人寰弥留人间之际,羸弱的倒气状态。

  从西二旗换乘,好在去往昌平是始发车,侥幸捞到一座,立马闭上眼睛,舒缓一下闷燥的火气。瞬间,就觉得脚前窸窸窣窣、人头攒动,挤满了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少,钻进鼻孔的,有劣质的香水味,有腥咸的汗水味,还有光着脚丫因出汗而在鞋里挣扎打滑的难以名状的味道。即使空调比13号线好多了,但这些味道混合一起,就好比是在太阳下数日暴晒而起泡泡的泔水气息,折磨着我烦躁的心。

车开动了,“滴答答、滴答答……”,我麻木而自私地眯着眼睛,我不敢睁开眼睛,静静地听着车轮有节律的声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心事。此时几句有特色的打电话的声音敲打着我的耳膜——“老儿子,爸到北京了,找到工作了,绿化工,嗯,嗯哪,没事,放心吧,北京也就那么回事,和咱们屯子没啥区别,嗯那,是,放心吧,就是太热了……”。我微微睁开眼睛,一个有点鹰钩鼻、皮肤黑红、脑门锃亮,后脑勺有着几根稀疏红褐色头发的人就站在我的面前,穿着也还算利落,他用至少有10年龄期的老式手机用一根塑料弹簧一样的东西紧紧地和腰带拴在一起,我判断是防止手机被盗的措施。我做着思想斗争,纠结着给不给这背着大编织袋的满嘴喷粪的老头让座。“老儿子,你那破丰田就别开了,买台新车吧,我给你掏20万,你天天送我孙子上学,我也不放心,嗯哪,嗯哪……听我的吧,要不咱家钱趴在银行账户上也没用,也不下小崽……”真有钱,一听就是翻身“农奴”,像极了北京昌平郊区刚刚拆迁的暴发户。关于昌平东关附近,拆迁户带着孩子去商场买衣服还有一个真实的故事,是女儿的老师开家长会时讲的:话说商场衣服打折,导购小姐眼观拆迁户母女气质平平,不厌其烦地大力推销廉价打折衣服,结果是母女大怒曰:打折的白送也不要,要商场最贵的衣服……

  不一会沙河到了,正当我要起身让座时,老头转身搂住一个比他小近30岁,穿着吊带短裙的极其妖艳的女人,打着情、骂着俏,掐一把,拧一下,亲热地走出站台,并且带走了劣质的香水味…….呵呵,奇怪了,我是自私的,假装睡着,难道老者身边这么多人都睡着了吗?难道都和我一样自私吗?我这次没让座也许真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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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签: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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